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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队世界杯爆冷出局的连锁反应

大量心理学研究成果显示,体育赛事的结果会显著影响人的情绪。当球迷支持的球队表现优异时,球迷通常会有较强的积极反应;而当球队表现不佳时,球迷会有较为消极的反应。这样的情绪变化,还会直接影响人们的经济行为。

在11月13日的俄罗斯世界杯预选赛欧洲区附加赛上,四届世界杯冠军意大利主场0比0平瑞典,以总比分0比1出局,自1958年以来首度无缘世界杯。次日,意大利富时MIB(FTSE MIB)股指下跌0.63%。当日德国DAX指数下跌0.31%,法国CAC40指数下跌0.49%。无缘世界杯导致意大利股市相对较大幅度下跌,一个可能的解释是,国家队被淘汰导致为足球而狂热的意大利人,包括股民普遍情绪异常低落,于是更多抛售股票。

大量心理学研究成果显示,体育赛事的结果会显著影响人的情绪。球迷支持的球队表现优异,球迷通常会有较强的积极反应;而当球队表现不佳时,球迷会有较为消极的反应。更重要的是,赛后反应会延伸到增强或下降个人的自尊心,以及对人生积极或消极的态度。

在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期间,德国裔著名心理学家诺伯特?施瓦茨和合作者在前西德参加的两场比赛前后半小时内随机采访了55名男性球迷。这两场比赛是西德对智利(西德4:1大胜智利)和西德对英格兰(双方0:0战平)。球迷需回答关于自身和国家的几个简单问题。比如,“总体来说,您的人生有多开心?”“想想联邦德国在世界上的威望,您对此感到满意吗?”

在西德大胜智利后,球迷自我感觉包括对工作和收入的满意度,要显著高于赛前;他们对国家问题的满意程度在赛后也显著高于赛前。而在西德战平英格兰后,他们在赛后的自我感觉则要比赛前来得低。

因体育赛事而导致的情绪变化,还会直接影响人们的经济行为。研究发现,如果俄亥俄州立大学橄榄球队赢了比赛,在赛后几天内,该州彩票销售要高于球队输球后的几天。人们在球队赢球后心情愉悦,愿意更多购买彩票。

球赛结果不但影响心情,极端情况下还能出人命。1998年6月30日,英格兰在法国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中因点球大战败北而被淘汰。在其后三天内,英格兰因突发心脏病入院的人数比平时剧增25%。橄榄球是美国第一大运动,在全美职业橄榄球季后赛中,那些被淘汰球队所在城市的自杀率显著上升。

如果某项体育赛事能通过影响众多投资者情绪而影响股市,那这样的赛事必须要满足三大特征。首先,能显著影响情绪,而且效应要大到能影响资产价格。其次,赛事必须能影响到相当多的人。第三,赛事对一国多数人的影响应该是同方向的。不应该某个球队赢球了,国家里一部分人高兴,而另外一部分人伤心。国内球队之间的比赛就不符合这个特征。

足球国际顶级赛事完全满足以上三大特征。足球是世界第一大运动。对巴西、阿根廷、意大利、德国、英国和西班牙等国家的人来说,足球就像阳光和空气,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2014年巴西世界杯,全球累计32亿人次观看了球赛,德国对阿根廷的总决赛吸引了10.1亿人观看。在首轮意大利2:1击败英格兰的比赛中,虽然比赛是在意大利时间星期六凌晨举行,仍有82%的意大利电视观众观看了比赛。而卫冕冠军西班牙队与荷兰队的比赛,在西、荷两国收视率分别为68.5%和82.9%。这场比赛在中立国德国的收视率也高达50%。足球国际顶级赛事对一国国民情绪的影响高度一致国家队赢球,举国欢庆,汽笛喇叭长鸣;输球,全国哀声一片,甚至会引起球迷骚乱。

板球是印度、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的第一大运动。默多克的“明星印度”公司(Star India)今年9月支付了25.5亿美元购买了印度板球超级联赛(IPL)5年全球转播权。印度板球国家队队长Virat Kohli是印度收入最高的体育明星,年收入高达2200万美元。印度政府2004年曾一度考虑将大选改期以避开印巴板球赛,害怕万一印度输了,会严重影响选民情绪。

有金融学者系统研究了足球、板球、篮球、冰球等国际顶级赛事对参赛国股市的影响,发现一国的国家队如输了国际顶级比赛,该国股市在输球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会显著下降。他们把这个现象称为“损失效应(loss effect)”。赛事越顶级(世界杯要比欧洲杯更重要),单场比赛越重要(淘汰赛要比小组赛重要),该效应越显著。具体的说,如果看包括世界杯、欧洲杯在内的所有世界顶级足球赛事,一国如被淘汰,该国股市在第二天的异常下跌为0.38%。但如只看世界杯淘汰赛,如果一国被踢出局,该国股市在次日的异常下跌则扩大为0.49%。

有趣的是,研究者并未发现赢球对股市有实质性影响。人们对输赢的心理反应是不一样的。相对于赢,人们更怕输。输和赢,获得和失去是相对于一个参照点来衡量的。球赛的参照点,是人们赛前对本国球队胜负的预期。心理学研究表明,球迷受到“忠诚偏见(allegiance bias)”的影响在心理上投资于某个预期结果的个人会产生有偏见的预测。很多球迷就坚信本国球队一定赢,因此,如果球迷输赢的心理参照点是本国球队会赢,球队输球后球迷的反应自然会比赢球后的反应要大。传导到股市,输球对股市的影响自然也就会比赢球来得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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